第31章 (1/2)

妖怪妓院 涉君川 2473万 2021-12-21

小火炉就是铁做的一个壶,上面有个盖子可以打开,四周钻了些眼。烧了炉子,江离就把门轻轻开了个缝。

江离去厨房看着炉子,火烧得正旺着,火星都从泥土砌的炉子边往外飞。七月给江离买了个炼丹炉,六棱柱型的,六角上面都是雕的龙,下面雕的龟,放在火上烧得铁红亮亮的。江离便把以前炼丹用的锅淘汰了,现在沦为烧洗澡水的。

那炼丹炉小贩说是兴善寺用过的,是在佛祖面前开过光的,骗了七月五两银子,江离想说只有道教是炼丹的,可是看着七月兴高采烈的样子,把这句话吞下去了。

“你起的好早啊。”阿巫打了个哈欠,从水桶里用木勺舀出水倒到铁锅里,从门外抱来柴火放进洞里,取了个薄片的木屑先就个火,然后扔进洞。

“回魂丹到底怎么做啊?”一个灶台有两个火炉,阿巫用大锅烧上水后就靠在江离肩头上昏昏欲睡。

方子这种宝贝按理说应该是秘而不宣的,但是江离没有一点藏着掖着,直接把方子背了出来。江离背到一半,低头一瞅看见阿巫的嘴角流着哈喇子,显然已经睡过去了。

江离稳着身子尽量不动,伸长了胳膊去够灶台上的抹布,指尖将将够到抹布,江离就用中指勾了一下,又用食指和中指夹起抹布,拿着抹布抹了一把阿巫的嘴。

“……啊?”阿巫抬起手拨了拨,眼皮似有千斤重,半醒不醒地哼哼着。

江离抬头盯着火,炼丹这种事情火候和时间都要求的特别准,江离不敢打瞌睡,就那样盯着火苗一点点的吞噬着木柴,像只猛兽在撕咬鲜嫩的美味。

阿巫睡着后身子就支撑不住头,头不住的往下倒,江离不断用左手把他头兜住。南馆后面的人家不知道是不是卖鸡的,家里总养着成十只鸡,半夜就开始咕咕的叫。

一只鸡刚扯着嗓子叫了一两声,江离就听见推木窗的声音,用东西砸鸡、吓唬鸡这件事顾青、三月都干过。光是推木窗的一声吱呀声,江离目前还没法判断是谁。

“天杀的,又他娘的开始叫,是不是?你看看这天哪亮了,叫个鬼咧!”啪嗒一声,江离也不知道顾青又随手抄了什么东西扔过去,这事儿真不好说,江离曾经在后院捡过一锭银子,可能是顾青迷糊着扔出去的。

骂一遍还是挺有效果的,起码能把其他鸡都骂醒,比如现在……

但是顾青的叫骂对阿巫是没有丝毫效果的,耳朵磨出茧子后就能自动屏蔽这种声音,不过鸡叫鸣还是有用的。

阿巫一只眼睛眯着,一只眼睁开瞟了眼锅,火是刚就着的,烧的就慢,此时水才冒了些白气。

江离拍了拍阿巫的头,“起吧。”

阿巫微晃着头表示他知道了,慢慢地把头从江离肩上抬起来,犯眯瞪。

江离的丹药从昨晚就开始准备,到现在时候差不多了,江离把炼丹炉揭开,从里面拿出几个黑黑的丸药。

阿巫正把烧开的水一勺勺舀到木桶里,又从井里打出凉水倒到锅里。“杏花村在柜台左边的坛子里。”阿巫头也不抬地说,“顾青说你再给客人喝玉湖青,这店就开不下去了。”

“你告诉他,他要是用自己的月钱买的酒我就绝对不给客人喝。”江离一边拉开厨房的木门,一边嘀咕:“天天拿公账买好酒……诶?下雨了。”江离伸出手,掌心向上接了接雨点。

“你给他说,我才不说,要不他又打我头。”阿巫提着热水桶跟在江离的后面出了厨房,抬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说:“一会儿就不下了。”

“谁醒了?”江离指着热水桶问。

“四月,要洗热水澡。我就没看见过客人碰他哪儿,还一天天的爱干净。”阿巫两手握着木桶的横杠,在树前深吸了一口气没呼出去,屏住气上了楼梯。

“太重的话就用小桶,多跑几次就行了。”江离站在柜台右边,把酒坛的红布揭下来,立刻满院飘着酒香,江离灌满了三个酒壶,又拿出回魂丹放进酒壶里,盖上盖子摇了摇。

江离拿起托盘装上三壶酒上了二楼。四月的门是敞开着的,客人躺在床上熟睡着,阿巫在屏风后面给四月倒热水,四月站在一旁脱衣服。江离进了门把酒放在桌子上,叮嘱说:“记得让人多喝些。”

四月把衣服搭在架子上,全身光/溜溜的也没啥害臊的,大家也不是第一次□□相见了。桶里只有热水,四月便站在屏风前面等着阿巫提凉水上来。

“脏衣服?”江离指着架子上的衣服问。“我捎下去了?”

四月点了点头。“穿了几天了,都是汗气。”

江离把衣服搭在肘窝上说:“你穿点衣服别干等着,一会儿受凉了。”

“没事。”四月两手交叉在胸前抱着,“烧着火炉呢。”

江离出了四月的门,右转进了七月的房间。七月还在床上睡着,大张的腿,平放着胳膊,花了一百五十两银子的客人此时正抱着团屈居在床角。一床被子都在七月的身上盖着,客人冻的瑟瑟发抖,但好在没醒。

江离看的眼皮直跳,这要是在别家,老鸨都得打死这个小倌吧。但到底江离也没舍得叫醒七月,只是把酒壶放在桌子上就走了。

还没进三月的房,就听见三月“啊,啊”的叫着。江离有些纠结,要是一开门撞见三月行翻云覆雨之事,虽说这是南馆的活计他应该理解,但是还是不免尴尬。

江离本想着把酒壶就向以前一样放在门口,弯腰都把酒壶放好了,又一想不对。一个时辰前江离就在床上听见三月“爽啊,公子真棒”的叫,这药都炼好了,这人怎么还没结束?

碰上个传说中的一夜七次?

江离又把酒壶拿了起来,推开一条缝弓着身子瞅,只见三月坐在桌子上,手里拿本风月小说,一个字一个字富有感情的读着。

“公子把小倌挤在墙角,一手从下向上摸索,摸过小倌的大腿,在腿根打着转……啧,写的真好。”三月感慨地摇了摇头,把书翻到下一页。

江离感觉此时自己的头上怕不是到处都是阿巫在飞。三月要是能认真工作才是自己真的想多了。

江离刚推开门,三月就抬头看着他,“咦?你今天咋没放门口?”

“我要是知道……算了,”江离摆了摆手,把酒壶放在桌子上,久久的看着三月,又盯了盯三月手上的书。

三月把书举了起来,“你要看?我还有好几本,借你一本,记得还。”

“我不看。”江离用手指点了下三月的头,“你啊……”

“我又咋了?”三月疑惑地看着江离。

江离下了楼把脏衣服扔进盆里,从柜台上取了账本细细的对。外面的雨下得正大,江离想在雨停了后去趟裕王府,赶在沈郁出门前再见见。

南馆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,这些天赚了三千多两银子,前日江离亲自去钱庄换了银票,银票毕竟好保管。

账目其实没啥可对的,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钱,不是今日买了几只鸡油炸着吃了,就是昨日某人又买了酒,前日谁想吃个啥点心就非要包了人家整个铺子。

阿巫提了几趟凉水,现在拿着空桶坐在江离旁边。“我们是不是太能花了啊?”阿巫嗫喏着说。

江离摸了摸阿巫的头,阿巫的头发非常的光滑柔顺,而且十分漆黑油亮。“没事,赚的就是要花的。”

“可是你最近经常看账本,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阿巫抬头看着江离。

“有点小事……”江离暗自笑了笑,“我想买个宅子,结婚那天花轿总不能从妓院抬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