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(1/2)

妖怪妓院 涉君川 2073万 2021-12-21

“去吧。”江离点了点头,福来走后江离四周望了望,前边是沈郁的书房,江离等着无聊便打算进去看看。

“行啊你,这么一招。”花园石拱门后藏着两人。福来正趴在石阶上,眼睛盯着江离推开书房的门。

“要我说咱们王爷跟个石头似的不开窍,这啥时候才能把王妃娶到手啊,别到时候聘礼准备好了,结果人家不愿意。”吴妈妈的手在围裙上拍了拍,沾了两个面粉的印子,“你仔细瞧着,我回去教王爷揉面去了。”

开门那一刹那不可谓不震憾,江离在门口伫立良久才缓过神来踏进门,立刻转身啪的一声两手合住门。

书房墙上挂着黄纸裱过的画,每一张都是他的模样,正对门的那幅画着他牵着一匹马的样子。江离想了想这应该是那天他得知七枝梅的含义,在寺里哭过一场后出来的时候,他当时心情低落牵着沈郁的黑马在前头走,沈郁和顾青他们在后面哄骗苏姑娘。

江离上前走了几步,绕过摆放的黄色腊梅,看见左边墙上挂着江离站在糕点摊子前吃糕点的样子,背景灯笼高挂,人来人往,江离却从中看出了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意味。

“明明还有三月呢?”江离勾起一抹笑,眼神却贪婪的到处瞅着。

整个房子墙上的,桌上的,矮塌上的哪哪都放着画,画着他坐在门槛上的样子,他抬头看树、低头看花的样子,他笑着和顾青说话的样子,他打着哈欠开南馆门的样子……

江离从小就听过智世夸奖沈郁的书法和绘画,但从未见识过。兴善寺里的沈郁终日只读经书,喜怒都是一副冷淡脸,宠辱不惊。

书案上还摆着一幅画,毛笔搭在歙砚上,砚里墨还未干透。江离走到书案跟前,只见纸上的男子头戴凤冠,身着未画完的霞披,秀发披肩,眉目含情。

江离呆呆的看着那幅画,半晌说不出话来,画上的男子分明是他,可分明又不像他。比他美上千百万倍,自信从容又潇洒。

这时,书房门被推开了,福来探着头进来,忍着笑意故意套话。“江公子啊,我寻您半天。您怎么来这儿了?”

江离仿佛没听见,愣在原地,过了一会儿才从书案后走出来。

福来偷笑说:“这些都是王爷画得您,您这是看入迷了?”

“……噢,”江离眼睛发直,环顾四周不舍得离开,然后装作正经的点点头评价。“画的挺好。”

“您是不是被感动了啊?”

“噢,还行……”江离强按内心的悸动,手攥成拳头,指甲都要掐进肉里。

刚出书房,冬天的冷风就呼呼刮过江离的耳朵,耳朵嗡嗡的响着,有一团火从他的心向四肢百骸燃烧着,冷风没有吹灭那股火,反而将那股火烧得更旺,烧断了江离最后一根绷紧的弦。

他此刻只想见到沈郁,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急切迫切的想要见到沈郁。

就连沈郁远行他都觉得没什么,反正以后还会相见。从小到大他一直潜意识觉得沈郁就在那里,沈郁不会离开。

因为沈郁总是一直对他好,他才会把沈郁看的太平常,他现在想来自己的生活有很多东西,有苏姑娘、南馆、顾青、三月四月他们,甚至还有时不时上门求药的妖怪们,但是沈郁有什么?

王爷的这一切在八年前沈郁就看透了、厌恶了,所以他才选择出家,如今却为了自己重新拿起这让他恶心的权力。

沈郁把面搓成细细的一个长条,下锅煮开。

“王爷你再给面上卧个鸡蛋,撒些葱花这长寿面就得了。”吴妈妈抬头瞥见江离正往厨房走,便一口气说完提前溜出去。

沈郁还在专心的切葱花,没有看见江离红着脸走进门。江离踮着脚从背后拥上沈郁,把头埋在沈郁的背。

沈郁拿刀的手抖了一下,偏过头温柔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
沈郁转身要看他,江离两手箍住他不让他动,他吸了吸鼻子,闷着声音说:“我想你了。”

沈郁愣了愣,眼底浮现出一抹不可察的笑意。江离抱的更紧了些,他便放下刀,低头抚上江离放在他腰间的手。

他的声音低沉,如清晨的钟声扣动心弦,“我也总是很想你。”

第34章第34章

沈郁转身把江离抱起来,用袖子在长桌上蹭了蹭,把江离放到桌子上。江离看到那碗长寿面,想起沈郁提过他的生辰。

“你怎么突然要给我过生辰啊?”

“我曾在兴善寺见过令堂,她说你周岁时,江府没给你过生辰宴,就给了个煮鸡蛋。”沈郁转过身拿一个鸡蛋在锅边磕了角,掰开蛋壳。“以后我每年都给你过生辰。”

苏姑娘并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,他自己就更没有记忆了。江离坐的高,两条腿都腾空着,他伸长脖子看着锅,无聊的甩着长腿。“生辰都是小孩子才过的,哪有我这么大的人还过生辰的道理?”

“你是小孩子,要过。”

江离怔住了,眼睛眨了眨,“不是说比你小就是小孩子。”他的耳尖烧的有点红,厨房的空气此时更是闷热,江离便把披肩取下来,想放在桌子上又嫌桌上有油。

江离偷偷向上瞟了一眼,沈郁穿的白底黑纹袍不知道比他的贵上多少,就直接拿袖子擦桌子了,啧。

败家儿。

“夫子讲生辰的日子要哀哀父母生我劬劳。”江离一边荡着腿一边说。

“……那我们就提前过。”沈郁用汤勺从锅里捞出鸡蛋放到长寿面上,“一辈子都给你过生辰,给你补周岁的礼。”

沈郁把长寿面端到江离跟前,“二十一了,还望你的日子都顺顺利利,无忧无虑。”

“应该再加一句,日进斗金,有花不完的银子。”江离笑哈哈地说。他抬头看着沈郁的眼睛,好像一潭春水漾着清波,而他像是站在湖边的人,可以望见水面映出的他的样子。

“你喂我。”江离的眼睛都溢出笑意。

沈郁没有想到江离会突然这么要求,眼神闪避有些惊慌失措。

“你以前都这么喂我的!”江离佯装生气,两手扶在桌子边要跳下桌子。

沈郁腾出一个手伸到江离背后轻拢了拢,说话吐出的气喷到江离红了的耳朵上,“那不是你小时挑食吗?”

“我现在也挑食。”江离仰着头看他,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。

“就面和鸡蛋,你挑什么啊?”沈郁被气的好笑,肩都抖起来还得稳住手不把面汤洒出来。

“我挑……”江离低头一瞥,看见面上撒着葱花,得意地扬眉道:“我挑葱,不行吗?”

“啊?你不吃葱吗?”沈郁向后退了一步,低头看他。